凡煙小說

☆、畫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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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一只小白狗在樹林裏慢吞吞地走著,它似乎已經精疲力竭了。突然,一匹渾身是血、骨瘦如柴的狼朝它撲了過來,它掉頭就跑,但很快就被追上了。

狼的利齒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刺穿了它的身體,它嗅了嗅狼身上的味道,沒有暴怒地吼叫,卻發出極其痛苦的哀求的聲音。

由於狼人入侵,組織需要處理一些事情,因而放假兩天不必訓練,可把蘇晟東樂壞了,在他看來,吸血鬼的訓練簡直讓他這種生性善良的家夥生不如死。

第二天早晨,天空並不見那耀眼的太陽,是陰天。難得,與往常比多了一些涼快。

蘇晟東難得起了個大早,草草刷個牙洗個臉,頭發都懶得梳就跑到嚴烈寢室找他和文心雅玩撲克牌了。此刻,他自己的寢室只有寒棠和呂洺安二人。

呂洺安洗漱完畢,又回自己床上,靜靜地盤腿坐著,看寒棠畫畫。

每當寒棠心情有太大變動就會畫畫,高興時畫漫畫,抑郁難過時畫水粉,眼神毫無波動像個死人時畫的是素描。這是呂洺安自己發現的,而他平時也是通過這個,考慮要不要去招惹寒棠。

現在,寒棠拿出了本水粉教材書,裏面教的是一些山河日月森林沙漠之類的自然風光,當然,後面也有小橋流水人家之類的田園風光。

他很難過。呂洺安心想著,繼續看著寒棠一筆一筆地畫,先是用淺藍色畫個大概輪廓,繼而根據顏色深淺上色。只盯著畫看了一會兒,呂洺安便覺得有些無趣,目光落到了寒棠臉上。

只見寒棠眉頭微皺,眼神憂郁,呂洺安簡直想掛個牌子在他脖子上,上面寫:為什麽我畫畫這麽好看,人又這麽好,就是沒有人喜歡我。

但盡管他心情不好,畫畫卻依舊認真,目光除了書便是筆、顏料和畫,從未落到別處。不得不承認,他這樣子有點兒小帥。突然,呂洺安看著寒棠的眼神,好像讀懂了什麽。

他想聊天,但是好像根本沒有話題可聊。

誰說沒有?呂洺安心念一動,說道:“文棠,你教我畫畫吧?”

“嗯?”寒棠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看他。

呂洺安盡量使自己的眼神看上去認真且充滿期待,和寒棠對視。

“好。”寒棠放下透明桿的水粉筆,問道:“你想學什麽?”他剛說完,他又連忙道:“素描是基礎,教你素描吧。”

“隨便!”呂洺安一聽,身子都一下子挺直了:“你教什麽我畫什麽。”

“嗯。”寒棠低頭找書,突然“嘖”了一聲:“低級的書沒有了。”說完,他擡頭看呂洺安,目光裏居然有一絲嘲笑,就連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幾分。

好吧好吧讓你笑,居高臨下的感覺很爽哈?畫畫的好了不起哈?

心裏雖然這樣想,呂洺安卻不敢說出來,他撓了撓頭:“啊,那怎麽辦?”

“沒事,我直接教你吧,反正也用不著書,我會。”寒棠說完,去拿素描紙了。

嘖嘖嘖,你這個人啊,缺點太明顯了,自負,懂不懂?被利用了吧哈哈哈。呂洺安心裏樂開了花兒,連忙下床乖乖在一旁坐著,“誒,你畫板已經有一幅畫了啊。”

“沒事。”寒棠用吹風機把那幅沒畫多久的水粉吹幹,換了一面。

“平時也不見你智商這麽高啊。”話一出口,呂洺安立馬懵了。糟糕,自己會不會給他打死?哎呀我去!嘴欠習慣了,真不賴我啊。然而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,寒棠都貼好紙、把筆削好了。

“先練線條,長的,我示範給你看。”寒棠話音一落,“唰”地一下用2B鉛筆在紙上畫出一道線段來,“兩頭細,中間粗,畫的時候掌握好力度,幹脆一點。你來。”

“呃……”呂洺安呆呆地接過鉛筆,剛才幻想自己畫畫的時候還挺好的,結果真正上手大腦卻一片空白。文棠剛說啥來著,掌握力度,呃……呂洺安盯著和他的腦袋一樣空白的畫紙,緩慢地畫了一道優美的弧線……

“你猶豫了。你握住筆,握緊一點。”寒棠說完,握著呂洺安的手往畫紙上劃了一筆。

雖然線條比呂洺安的直了不知道多少倍,但還是不如他自己之前畫的。

“要,要不你邊畫邊教?”為了防止寒棠煩躁發火,呂洺安很機智地為他出謀劃策。

“嗯。”寒棠用橡皮擦去了那三根線條,“我畫最簡單的正方體,你看好,先打型,記得掌握好透視關系。這三根線繼續延伸會相交,另外的也是。”

“知道,小學老師說過。”呂洺安驕傲地說。他終於有了一點兒和寒棠討論的東西。

沒一會兒,寒棠便把一個正方體給畫了出來,呂洺安撇了撇嘴,知道自己水平不夠。

“找到明暗交界線,然後上明暗。”寒棠接著說。

“啥?!”呂洺安一驚。寒棠此刻說話的聲音很輕,所以音調極其容易聽錯。“你,你再重覆一遍?”

“現在準備上明暗。”寒棠的聲音依舊很輕。

“什麽?什麽!”呂洺安目瞪口呆。

“上、明、暗。”寒棠冷冷地看著他,終於提高一點音量,一字一頓地把重點重覆了一遍。

“哦,我去,嚇死我了。”我還以為上我呢。呂洺安心中松了口氣。

寒棠瞥了他一眼,知道他想哪兒了,懶得罵他。

陽光照射在樹林,被樹葉的間隙切割成大大小小的金黃碎片,鳥語花香,一切看起來是那麽寧靜美好。

這時,一個幾乎渾身是血和泥的臟女孩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,她面容憔悴,瘦骨嶙峋,看上去餓了很多天。她茫然地左看右看,突然感覺到一絲涼意,一低頭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穿衣服,除了脖子上和腰上圍了一圈像被人粗暴地撕裂了的破布。

女孩見四周沒有人,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突然碰到了什麽東西。她扭頭一看,是一只小白狗,它的肚子已經被啃得露出裏面已然斷裂的白骨,腿也不見了。她楞了半響,顫抖著把白狗的頭翻了過來,腦海裏突然想起了昨晚一些零碎的記憶,有一只小白狗,在她嘴下哀嚎。但那時候的她……突然,女孩開始嚎啕大哭:“阿才,阿才!”

二十多天來,朱悅靠野果和溪水支撐著,昨晚,她有幸發現了幾匹狼的屍體。還好,在已化為野獸的她碰到阿才時並沒有什麽饑餓感。否則,她如果沒有見到阿才的屍體,將永遠也想不起自己的狗,是怎麽死的。

一旁嬉鬧的麻雀們被她驚得扇著翅膀飛走了,它們不明白,為什麽樹下這家夥突然放聲大哭,悲痛欲絕。

又過一天,嚴烈被叫到了大草坪的中央,傳送陣已經做好了,他那個能夠令人擁有吸血鬼能力的戒指也交還給了海因茨。

“不錯啊,年輕人就是要多冒險。”海因茨笑著說:“不過你去了那個世界,可不一定找得到巫師把你送回來啊。”

“沒關系的。”嚴烈撓了撓頭:“我就是怕語言不通。”
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。”海因茨說:“語言會在傳送途中給你糾正過來,當然如果你語文沒學好,表達能力不夠,就只能怪你自己了。”

旁邊幾個巫師一聽,不禁笑了出來。

“嚴烈啊,到了那兒你要是碰到狗怎麽辦?”文心雅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發問。

嚴烈要走,他們四個平時跟嚴烈玩得最要好的“小屁孩”當然是要來送一送的。

“我早就不怕狗了。”嚴烈胸有成竹地答道。

“那大狼狗呢?”蘇晟東笑容可掬地拍了拍嚴烈的肩。

嚴烈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:“我……我走了啊,不要想我啊。”說完,他便上前幾步踏進了傳送陣,消失不見。

可正當所有人都準備離開時,寒棠突然沖進了傳送陣裏,呂洺安見了,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。文心雅剛跑到傳送陣前,陣便關閉了,文心雅倒了下去。

“糟糕!”一個巫師大吼起來:“陣的承載力到了極限,入口提前關閉,但把那小姑娘的靈魂吸進去了。”

“不,不對,最重要的問題是,這個陣只有人類或者巫師能夠進去,第一個沖進去的小子好像是吸血鬼吧?他怎麽進去的。”另一個巫師面容嚴肅。

“再把傳送陣打開?”

“不行,沒有媒介我們根本通不到那個地方,就算把那人類的東西拿來當做媒介,也只有很小的機率會從剛才定下的出口打開。最重要的是,如果兩個傳送陣通道交錯造成混亂,他們會脫離原先軌道,根本不知道會被傳送到哪裏去!”

氣氛一下子從歡快變得緊張起來,在場的人幾乎瞬間變得暴跳如雷。

蘇晟東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,他感覺自己似乎被拋下了。

海因茨低頭思考著。丟失的那個東西能夠帶給人巨大的能量,當初測試時突然壞掉的監控以及小怪的消失,還有剛才那個吸血鬼進不去的陣,原來是這樣……海因茨如醍醐灌頂,心裏的疑惑頓時消散得一幹二凈,他叫道:“大家安靜!把這女孩的身體保管好,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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